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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篇小说 |
| 乡长的故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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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7月1日 |
作者:河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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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上收农税是一项重要工作,税收得好不好,关系到县上的考核目标。税收要全部入库,是存在困难的,有的是因为钱在农户手里周转不过来,有的是因为某个问题村、乡没解决好,农户就以此为条件作筹码,要求得到解决了才交款,这其中有些问题是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有的条件是村、乡都不敢答应的,但农户却不管这些。收农税秦乡长是一马当先,往往他下村去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一点是比其他干部强许多。
这一天也该秦乡长倒霉,那户人家的在山上干活,养了条狗是“睃偷狗”,这种狗不声响,待你走近时,一下窜出来,狠狠咬你一口,农村里有句土话将这种狗有个说法“咬人的狗不叫,叫唤的狗不咬人”。秦乡长刚走到那户人家大门前,就遭了咬,秦乡长大骂道:“狗日的居然不认识大爷,老子要剥了你的皮。”随即秦乡长抬起一脚,将那狗儿踢得老远,“咣儿!咣儿”的惨叫跑开了,那家人听到声音,就回来,见秦乡长的腿在流血,吓着直哆嗦,秦乡长向农户道:“拿点肥皂来,再弄些马鞭草来。”
秦乡长用肥皂水洗了洗,将一把马鞭草草尖在嘴里咬烂,敷在伤 口上,用草纸将伤口裹住,再用一根稻草栓住。
那农户直直的看着秦乡长,象是犯了错的学生。跟秦乡一起来的村支书,向农户介绍道:“这位是秦乡长,你看嘛被你的狗咬了,我看要付医药费。今天我们是来收税的,范老坎你家的税收款把它交了。”那是叫范老坎的农户道:“廖支书,不是说好了,我那条沟渠垮了,你们说好的,我自已去卖水泥,自已出工做好了,你们要给补助的嘛?咋一直没有兑现,今年农税款我就在这里扣回来。”
廖支书大声说道:“我说你范老坎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几时说过要补助你钱了,那条沟渠是你自已在享用,你受了益,别人跟你出钱,哪有这样的好事?” 范老坎说道:“就是那次发洪水我的沟渠垮了,我去找你,你正在张麻子家喝酒,你叫我回来自已先整,到时给补助呀!怪我那次疏忽了,没有白纸黑字写下来。”
秦乡长打断了他们的话:“看你们尽说些跟收农税不相干的事, 范老坎不是我说你,要是今天我跟你斗硬,你娃儿怕是要进班房,我问你,你的狗办养犬证没有?没办证那是非法养犬,还是非法伤人罪!”这些话唬得范老坎张口结舌,庄稼人养狗谁还办啥子证嘛。
秦乡长又道:“看你也是老实人家,医药费就不跟你计较了,今天把你家的税款交了,我们好走。”
范老坎心想秦乡长要是跟自已计较起来,去医院里打一针也是百多块钱,还是交了税钱让他们赶紧走,于是唯唯诺诺说道:“好嘛!我这就交,这就交。”
回到乡上,秦乡长还是不放心决定去敷点药,打下针狂犬病预防针,这个乡不大,乡卫生院算是正规点的医院,零星点缀着有几家单干户和几个江湖郎中。秦乡长最终决定到乡卫生院,帮他敷药打针是一位漂亮的护士,那件白衣大褂却也无法遮住她的丰腴身体,她一扭身从那叉开的衣褂后摆中闪露出那紧身裤裹着的浑圆的殿部,那白皙而圆圆的脸,细长的眉毛显然是被精心修饰过,露出的手是那样的白,秦乡长还很少在这乡上见过有这样好的肤色的女人。平时他上医院的时候少,至多的就是年末的时候到医院作个总结发言。是那女人先招呼了秦乡长,扯上话题,那女人说她认识秦乡长,说是那次年终总结会上,她就认识了他,她觉得秦乡长讲话很有魅力,秦乡长讲话实在,口若悬河,她早就想与秦乡长交朋友,只是没有机会。秦乡长笑了,说:“我是个平易近人的人,很喜欢与人交朋友。”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秦乡长的目光不时向那女人身上扫来扫去。那女人胸脯最上面一颗上衣扣竟然没有扣上,在弯腰的时候,露出雪白的胸部和深深的乳沟,他在想这样的女上在床上干起是什么滋味,想到这些他就想到了自已的老婆,秦乡长的老婆在农村里住着,在一个山旮旯里,那是他的老家,那里还有老父老母的一份田地,老婆是他还在农村务农的时候娶的,那时他还觉得十分般配和满意,能有个女人看中他并嫁给他,他就感到十分满足了,那时候他家的经济条件并不好,住房是修了多年的穿斗式结构的小青瓦房,门窗木柱已被蛀虫咬得满是小孔,说不定哪天会突然垮掉。农村姑娘找对象,男方住房也是能不能相中的一个环节,先前就有几个姑娘来过他家,对他个人到没意见,只是对他家住房有了意见,嫁过来,连个窝窝都不象话,修房贷款还得帮着还帐,姑娘们都想得现实的。到底还是现在的老婆留了下来,说是他不在乎家庭条件,只在乎秦忠个人,这让秦忠十分感动,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跟自已的女人过上好日子,事实证明那女人是有眼光的,秦忠精明能干,栽果树,承包山林,还为周边群众出主意致富,渐渐地在群众中树起了威信,从中国最小的官(生产组长)干起,到村主任、村支书直至乡长,成为吃皇粮的国家干部,这让秦忠的女人十分自豪,回到娘家时不时还数落她的父亲,看嘛!要是当初听你的话不嫁给秦忠,哪会有今天的好日子,老父亲只好低头不语。
随着秦忠的升迁,他的视野开阔了,他觉得他娶的女人,品味太低,说话时时带些脏话粗话,大字不识几个,与一般的村妇无二,同自已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他看过一本书,那上面说得好“与自已结婚的女人,不一定是自已的最爱,她只是在某一时候出现,适合当时的自已。”他觉得那是一个多么富有哲理性的语言,说这话的人一定是经过许多生活的磨练,才高度浓缩了人生婚姻的精华。他已曾深爱过一个女人,那是他上中学的时候,他喜欢上了班主任老师的女儿周倩,他是深深的爱恋她,那是一个青春活泼,扎着一条乌黑的马尾辫,有着一张银盘子似的脸的女孩。
那时,学校每月安排了一堂劳动课,说白了就是学校自已承包了一片地,让中学生去担粪除草、播种收获,不付任何劳动报酬的工作,还美其名曰体验劳动、体验生活,并纳入该生期终思想考核一栏。周倩在这堂劳动课中显然十分吃力,对秦忠来说这是讨好周倩的良机,老师规定每个同学必须完成一担粪,尽管周倩是老师的女儿,但老师在处理这事上是显得大公无私,只是对女同学要求的份量不那么严格,秦忠从家挑来一个大粪桶,那是当地一种象是坛子形状的桶子(两头稍小,中间圆鼓鼓的),秦忠对
周倩说我帮你挑了,你到那边树下凉爽去,秦忠挑这点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牒,他在家比这还挑得满,还要挑着上坡下坡,按农民伯伯的经验他会在粪水上放上几片芭蕉叶,以免粪溅荡出来。从学校到承包地约有1公里路程,秦忠不象有的同学挑起来肩膀勾起,腰杆弯着,粪桶荡来荡去,一不注意粪水溅到裤脚上,发出阵阵臭味,十分的恶心,女同学特别是那些家庭条件好,在家没做过什么活路的,就两个人抬一只粪桶,粪也是装小半桶,还要找个盖子将桶盖住,走起是杨柳摇枝,不时地停下来息气,秦忠总得他们十分好笑,他是迈开步子,甩起双手,中途几乎不用息气就到达目的地,这堂劳动课他得到老师的表扬最多,尤其是能与周倩套近乎,周倩总会给他投来含蓄的目光,让他感到销魂,这也是他最乐意上的课,秦忠跑第二趟时许同学还在进行第一趟的途中,他又赶上了他们,一些同学说道:“你那么极积的干啥子,就是想得表扬吗?”秦忠笑而不答,只管走他的路,有几个同学知道他在帮周倩完成任务,就笑道:“你是傻X,你以为能挑挑几担大粪,人家就看起了你吗?就想娶人家做婆,真是痴人说梦。球钱没有,胯下的东西还硬!想找女人!白忙活。”说的也是,秦忠还真没见过周倩说爱他,她投过来的目光是迷离的,她的不明确表态,更是对秦忠产生一种诱惑。
秦忠还记得一次劳动课,他、周倩和其他几个同学走在一起周倩突然看到路边一根桑树上结着许多黑红的桑椹,叫道:“多好的桑椹!要是谁上树去摘些下来尝尝多好!”女同学望着男同学,男同学中没人动,秦忠奋勇当先,说道:“我去摘!”,一个男同学说道:“那棵桑树,那么高,又那么滑,要是好摘,早都设了,前天我回家路过这里时,看见有个娃儿不信狠,爬上去,就滚下来,摔了个狗吃屎。”秦忠为了博得周倩的欢心,他顾不了这些,何况他从小就经常爬树掏鸟蛋,人横胆子大,他几下子就爬了上去,一手抓住桑枝,一手摘桑椹,双脚踩在桑枝上,他选中最大最黑的桑椹,摘来就放进自已的裤兜里,忽然只觉脚下的树枝一晃,“叭!”枝树断了,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直从树上落了下来,幸好,一根丫枝将他挂住,阻止了他下落,但他此时感到左膀痛得利害,他定睛一看,左膀的衣服被树丫挂破了,左膀也渗出血来,他顺时从树上滑下来,他往裤兜里想掏桑椹出来,结果里面的桑椹也成烂渣,秦忠只好抱歉地对周倩说:“事出有因,呆会儿我再上去摘。”一个女同学惊叫道:“秦忠你流了好多血哟!快去医院!”周倩说道:“痛不痛?都怪我嘴馋,害了你。”秦忠笑笑道:“为你效劳我很乐意。”
秦忠的左膀至今还有一块伤疤,就是那次留下的。在毕业离开学校的前夕,秦忠决定约周倩出来谈谈,恰恰是周倩的话让他一生都感到痛:“秦忠,其实我早就看出了你的心思,说实话我们是不适合的,我从小生活在优裕的环境中,我会不习惯农村生活,何况我觉得农民的坏习性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我之所以对你不冷不热,一是不想伤害你,二是觉得你人不坏,能帮我干一些我不能干的事情。忘了我吧!”秦忠的初恋就这样成为无言的结局,初恋带给他永远也抹不掉的阴影,以至他当上国家干部的后,曾想杨眉吐气去找她。
秦忠从思绪中回到眼前,面前这个女人眼角中流露出一股骚情,那突兀的双峰,勾起了他的神往,他真想去探密、去体验,老婆的双乳早已是干瘪的如霜打过的秋茄子,搭拉着,勾不起他的性趣,要不是解决生理问题,他也赖得到动她一下,秦忠在乡政府有一个单间,他最多一个星期中途回农村家去一两次,一则回去路有些远,二则回去不好混时间,在乡上无聊时还可以找人打牌消磨时间。
今天是怎么了,秦忠觉得有股热的东西在体内悄没声息地窜来游去,当那女人正撅着屁股手拿着酒精棉球,擦试着他的小腿时,他看到她那雪白的脖子,以及那具有诱惑的乳沟,此刻正对着秦乡长的脚丫,秦乡长用脚丫从她的粉颈往下游移,那女人象是没感觉到一样,还将胸脯往前倾,秦乡长顺时将他的脚丫向她乳沟深处游去。
那女人后来吃吃地笑了,说道:“秦乡长哪天有空嘛,我们好生摆摆龙门阵。”
秦乡长笑道:“我每天都有空,随时欢迎!”
那女人又道“那今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
秦乡长道:“可不要讲黄色的哟!”其实他想,犹其是从一个漂亮女人嘴里说出来味道更是不同。
女人讲道:“前不久有个人,他的‘小弟弟’受伤了,到我们医院来上药,在给他用酒精消毒时,那人的东西就站了起来,我们的护土,就对他说,你的酒量那么小,一喝就站起来。看来不是官场上的人。”
秦乡道:“讲得有趣!有趣!希望下次上药是你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妩媚一笑,脆生生说道:“饶媚!叫我小媚好了。”
打狂犬预防针是要连续打上几针,这给秦乡长到医院创造了机会。他们的交谈多了,彼此就有进一步了解,原来饶媚在十八岁那年从卫生学校毕业分配到这里工作,到现在已有十二年了,丈夫在一个叫清水村的小学教书,秦乡长知道那个地方,去那里没有一条象样的路,车子是无法到达的,下雨天就更是困难了,要么赤脚,要么穿雨筒鞋,饮用水要走一段路到山坡下取,离乡政府要走3个多小时,那里教室简陋,学生就是四五十个,本来乡政府有打算将那个学校合并给其它村的小学,以实现优化组合,资源重组。当地村民十分反对,说要是撤了清水小学,娃娃们读书就可怜了,要走好远的路程上学,于是就保留下来。秦乡长还记得去年乡上分配一个年青老师到那里任课,那位老师去那里转了一圈,就扭着乡政府闹,说是如果不给他换学校,他就辞职不当老师,还是秦乡长出面给他做思想工作,“年青嘛,要有颗火热的心,要到群众最需要的地方去,在那样的环境中更能磨练自已,我想你是看过一本革命教育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主人翁保尔的精神很值得大家学习,所谓百炼成钢。”那年青老师说道:“那本书是适用革命年代教育人,以及适用于那些懵懂的人去奋斗,哄不到我,我是一个讲就实在的人,你们这些当官的说得好听,喊你在那个地方待上一年半载,就象当和尚一样修行,你愿意不?”
秦乡长的劝说终竟失败了,那是他做思想工作唯一失败的一次,年青人离开了高山乡,到外面闯世界去了。
饶媚是没有社会关系的人,她分配到高山乡,她先前想过找个好男人嫁出去。她也谈过好几个男朋友,要么长得太差劲,要么穷的一点社会关系和背景都没有,不符合她的要求,此后又谈了几个,要么男的太花心了,要么不懂得体贴人,其中有一个还跟她同居了2年多,终竟没有结婚,就这样岁数也耽搁了,后来别人给他提说现在的丈夫董武,名字听来以为是性情豪放之人,其实丈夫为人木纳,尤其在社会交往中更是没有几个朋友,这样也使饶媚十分放心,至少他不会甜言蜜语背着她去勾引姑娘。丈夫还十分体贴人,回到家后,就包干所有家务,买菜、做饭、洗衣从不让饶媚插手,董武到学校上课时,总会嘱咐她菜要怎样买,米放在哪里,他不在家要注意盖好被子,饶媚也关心地叫董武学校离家路那么远就不要天天回来,其实饶媚也希望丈夫回到离家近的学校教书,可他俩都是外地人,没有说得上话的三朋四友帮忙,董武就一直没挪动过,当年董武师范校毕业就分配到那里,董武没有提出任何意见,为董武挪动学校之事,饶媚找过乡教委,乡教委领导说,董武是个好老师,那里的孩子需要老师,他要是走了调谁去,说的也是实在话,那个小学确是不好派老师去。不过乡上还是会做工作的,每年评先进都会给那个学校的老师评个先进,来个精神补偿,至今董武的抽屉里已放满了荣誉证书。
饶媚想挪动丈夫的工作,她想了许久,要钱她没有多少钱,她想到了电视剧和小说书里有许多人施用美人计,而取得成功的故事。要充分发掘自身资源,如今秦乡长来医院敷药、打针正是给自已提供了一次接近的机会,从他的举动中她看出了他的不安份的心。
这天,秦乡长是下午5点过钟来医院打第二次狂犬预防针,针打完后,饶媚问秦乡长今晚有没有饭局,若是没有她就请他吃晚饭,秦乡长说没有,要是到饶媚家里去吃饭他很乐意,他们摆着龙门阵,看看时间已是快到下班时间,饶媚告诉秦乡长她住医院宿舍二单元1号,饶媚先回去了,秦乡长到街上音像店看看新片介绍,以消磨时间,几十分钟后他到了饶媚家。
饶媚此时已脱去白衣大褂,露出她本来的服饰,只见她上身着软质轻衫,下着性感圆润牛仔裤,把个曲线弄得淋漓尽致,春光无限。看得秦乡长的血液在体内加速窜动。饶媚冲他笑道:“来来,秦乡长坐到嘛!今天没弄几个菜。”
“你说见外话了,我闻到菜香了!”秦乡长道:“你家人呢?坐到一起吃嘛!”
“今天就你我两个人。” 饶媚道:“秦乡长喝点酒不?”
“喝嘛,你也喝点嘛。”秦乡说道。
女人一般不喝酒,会喝酒的女人不一般,饶媚就是这样的女人,秦忠觉得饶媚喝起酒来特别美,几杯酒下肚,饶媚脸上泛着红晕,更是点缀了她的美。
酒可壮胆,酒可乱性,秦乡长用腿去碰饶媚的腿,饶媚则柔情地看着他,人们常话四十岁的男人是枝花,秦忠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
秦忠道:“以后你就不要叫我秦乡长,叫我秦哥好了。”
饶媚读懂了他渴望的目光,“秦哥,不要急嘛。” 饶媚道:“我去洗一下澡,你再喝点。”
饶媚沐浴出来穿了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那双乳象是发酵的馒头,女性的三角区若隐若显,秦忠只觉得血液在沸腾,他激动地说道:“上次你给我打针,今天我要给你打针。”饶媚将嘴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怕你的针头刺痛我!”他按捺不住自已了,一下子抱着饶媚大步向卧室走去。
他们只感到对方的存在,其他的一切都有与他们无关,所有一切都可以忘记,动作和喘息,爱意和快感,真实的皮肤感受。橘黄的灯光下,秦忠看到饶媚眼神迷离,她的身体是完全地裸露着,白皙而曲线明快,她一会儿咬牙,一会儿皱眉,她扭动着身体,把脸别过去,努力地避开他的目光。她甚至用手捂住自已的脸,她是紧张的,也是羞涩的。可是,他全然不顾。一场像是野蛮的角斗。她原来深及腰际的染成深棕色的长发散乱了,或披在脸上,或是压在身下。让饶媚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性能力是那么强,让她感觉那种难以言说的性冲击,是的,完全是一种冲击,像她在电影中看到的那种核试验,看起来是无声的,慢慢地,升腾。可是,片刻之后它一下子就扩张成一个巨大的蘑菇云,遮天蔽日。震心位置,所有的建筑都坍塌了,化为齑粉,而周边的枯枝落叶,全被爆炸产生的风波吹得瞬间没了踪影。是的,他们的做爱就有这种感觉。他做爱也不是有多猛烈,至少,饶媚没有感觉有多么猛烈,他甚至可以说是稳重的,不紧不慢,但是,他持久,而且有极好的耐力,这一点是丈夫董武不具备的,她在他的撞击下,内心的温度一点点地上升。这种上升的速度并不快。他一边做一边在她的耳边说着悄悄话,一边说,一边爱抚着她。他的语言是土俗而幽默的,他的爱抚是古怪的、奇特的。她在他的爱抚下,感觉心跳一点点地加快,呼吸急促,内心里有某种东西在发酵、膨胀。而他却还保持着不变的速度和节律,有条不紊。她看着他,看到他如做俯卧撑一样有力的姿势,宽阔的胸脯和结实的胳膊。
她喜欢看他,而越看,眼神也就越迷离。在那样的冲撞中,她感觉到了自已心跳的声音,那声音就像从远处驶来的火车,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她晕眩,她感觉自已在摇晃着,就如大海中的一叶小舟,晃啊晃啊,突然,一个巨大的浪头打了过来,劈头盖脸。她被完全地湮没了,她的他的用力下做着各种淫荡的姿势,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当然淫荡这个词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评语,道德评语,而这对有着独立空间的两个人来说,是有一种另外的含义。他的汗珠从额头、面颊,一粒粒地滴下来,滴地她的脸上、胸脯上,终于他喷发了,他颓然倒在了她的身上,如一座重重的大山颓然地压着她。
她已是好久好没体验到如此快乐,还是曾经的一个男友带给过自已这种感受;他在她的引领下一路高歌,也是第一次体验到在做这件事上老婆是无法与这个女人相比矣。
当他们结束了那场激烈的性爱之后,雪白的床单上,遗落了好几根秀发。他一根根地捡着,感觉有些可惜。
“压在身下,扯断了。”她说。
“疼吗?”他问。
她笑了一下,吐了一下舌头,说:“当时没有感觉呀,注意力不在那上面。”
“秦哥我想跟你说个事。”饶媚起身梳理着头说。
“说嘛!”秦忠斜靠在床上。
“我老公董武在清水小学上课,你能不能将他挪动一下,最好是调到乡中心小学。”饶媚看着他说道。
“这个嘛,给我点时间。”秦忠道:“今天不谈这个,让我们好好乐一乐。”
这夜他们又折腾了几次……
这之后,秦乡长隔三岔五到饶媚那里去,他会选在天黑尽后,确定董武不在家时去。交往一段时间,秦乡长对饶媚说,他想了想,还是暂时不调动董武,看现在这样多好。他还对饶媚说他已向党委提议,对象清水小学那样的偏远小学,为老师们每月额外补助100元津贴。而饶媚也尝到与秦忠床弟欢乐的甜头,要是真的调了董武,在离家近的学校,她与秦忠的来往就不方便了,于是她就说那就以后合适的时候再办这件事嘛。
秦乡长这一招可谓是一石二鸟,一方面调董武离开清水小学,找不到老师补充,确是伤脑筋,现在问题得到解决。另一方面他已说服了饶媚放弃调董武的想法,他又有很多的时间和机会与饶媚往来。
八月的烈日炽烤着大地,高山乡已是半个月没下雨了,草叶是格外的干燥,“观斗山”林木森森,一个青年后生经过此处,随手将烟蒂丢在地上,那烟蒂还留有火星,随风一吹,将地上的枯干的树叶惹燃,并随风势漫延,结果整遍树林也很快燃了起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附近的村民一方面救火,一方面向乡政府报告,森林防火政府乡长为第一责任人,乡政府的值班同志却怎么也联系不上秦乡长,手机一直没人接,这一周是该他带班,一个同志说:傍晚时还看见他。
按程序乡政府立即给县上防林办作了汇报,县上了解火情觉得严重,由分管林业的副县上带领相关部门的人员和消火器材,开赴高山乡,随即出发的还有县上的武警消防中队,副县长下达指示务必要控制火情,并随时向他汇报。
此时,秦乡长与饶媚兴致正浓,他们正在进行着一场赤身的肉搏,他们完全忘记了外面的世界,秦乡长洗澡时将他的衣裤留在了浴室里,加上正在欢愉,更是没听到手机响。
副县长到达起火现场,指挥人员投入战斗,要随行的工作人员通知高山乡党政一把手,到他跟着汇报情况,住在县城里的陈书记已从县城驱车赶到现场,为了表示自已投入灭火战斗,他抓起地上的烟灰往脸上一抹,走到副县长跟前,县长问你们的乡长呢?陈书记答应没看见,大概在灭火队伍里吧。
工作人员转了一圈回来向副县长汇报,现场没有找到秦乡长。就由乡党委书记陈折向副县长汇报说,本乡是按照上级部署,还专门开了防火工作会,将森林防火责任层层落实,还安排了值班人员进行24小时值班,一听到火情报告后,我们就迅速组织人员扑救。
副县长说森林防火乡长是第一责任人,竟然不到现场,回头写个事故调查报告,该谁的责任要追究落实。
这次火灾,造成林木烧毁200余亩,波及一户农家,房室被毁,烧死4头大猪,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乡党委书记陈折在汇报材料上说,秦乡长在赶灭火现场途中,不慎掉在山岩下受了伤,所以没有赶来见副县长。
高山乡有个副乡长一直觊觎着正乡长位置,这次是扳倒秦忠的机会,他暗地里向上面反映,说秦忠在情人家里玩乐,贪恋美色不到灭火现场,原来此副乡长是个有心机之人,他一直在暗中找秦忠的把柄,在经济上他没有找到秦忠的违纪犯法,但他没有放弃任何蛛丝马迹和突破口,现在是秦忠生活上出了问题,而影响了他工作。
县上查明事实后,考虑到秦忠以前工作努力,为高山乡的发展作出了一定贡献,又是从村干部走上来的,足实不容易,就酌情作处理,将他调到一个更偏远的乡镇任一个闲职。还狠狠地批评乡党委书记陈折,爱护同志,不能瞒上,要实事求是。
秦忠离开了高山乡,留下了人们对他的评说,有的说要是那天秦忠不到女人那里去找快活就不会“下课”,女人真是害人呀。有的说要是那天秦忠将手机放在床边,出那样的事灾情,以他的性格他可是不要命地扑向大火,真是“马有失蹄的时候”。有的说秦乡长怎么没提防有人一直想夺乡长之位呢。有的说……。看来秦乡长给人们带来说不完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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