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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 |
| 米兰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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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6月16日 |
作者:王佐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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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有人称之为草兰、山兰，生于乡野人家，一种长青乔木，叶多枚聚生，花葶玉立，姿容素雅，与梅、仙、菊同称为“花中四君子”。“金兰之交”常喻友情之深，“金兰之章”常喻诗文之美，屈原《离骚》中有赋：“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孔子。家语》：“芝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之德不为困穷而改节”。道出了米兰花高尚的情操和清明的节气。
我和妻子都是读过书的人，也都是爱花的人，因此对米兰花更是情有独钟。结婚那年，妻子就在门前的空地上裁下了一棵象征着我们之间依依深情的米兰花。那年月，我们都在乡下小学校教书，我们的恋爱漫长而又艰苦，作为一个乡下穷教师，我秉性孤傲，自忤高洁，崇尚米兰花，除了书教得不错，那就是偶尔杜撰几块豆腐干，从不愿与俗人为伍，因此也被许多人瞧不起。但妻子却忠贞不渝，她冲破来自家庭和社会的阻力，坚定不移地站到我的身边，给我誊抄稿件，帮我上课改作业，支撑着我的事业和人生。偶有空闲，我们便一道给米兰花修枝剪叶，蔽阴保暖，然后便耐心地守望那一片绿色和芬芳，我们把小日子点缀得像米兰花一样的芬芳。后来我们终于相继调进了小城，接着又在小城安了家，搬家时米兰花也跟随我们融进了小城。
还是那盆米兰花，但后来环境变了，不同于住在乡下，把米兰花永远栽在空地上，出门进门都能相互看上一眼。如今我们住的是一幢集体宿舍楼，几十平方的小屋像一个小小的鸟笼，好在有一小块阳台，米兰花也就有了栖生之地。于是，每年冬天到来之前，妻子就把米兰花从阳台下面的空地上移植到花盆里，放到室内。岁月流淌，不知不觉中，米兰花居然在冬夜里开放了，一朵、两朵，接着是一片金黄。在我写作的时候，妻子悄悄把她放到我的写字台上，那是一种怎样的芬芳呵，注满字里行间。一旦天气晴好，阳光灿烂，我站在阳台上感受阳光时，妻子便也把米兰花搬到阳台温暖的阳光下。每天上下班，我总要一个人站到阳台上，捕捉生活的灵感，感受米兰花的清远幽香。早晨，望日出东方；傍晚，看夕阳西下。阳光温馨，清香醉人，虽然有时是隆冬，天寒地冻，站到阳台上，感受到的除了一片融融暖意，不变的还是醉人的芬芳。花香拥抱着阳光，阳光裹着芬芳，所有不宁的心绪散尽，胸中寒意渣滓荡涤一空，此时此刻我感到只剩下真实的自我，那是上班下班忙忙碌碌中永远无法体味到的。
冬天过后便又是一个美丽的春天，春天一到，妻子会将米兰花从阳台上的花盆里又一次移栽到阳台下的那片空地，舒展其根须，剪除腐根和老叶的那一部分，然后培土追肥，灭虫浇水，还她一片真实和自然。春夏秋冬，无论季节怎么变化，妻子始终不渝，用信念和爱心呵护着这棵不起眼的小花草，让她不断地变换着生长环境，不停地沐浴着温暖的阳光。阳光下的米兰花滋润着爱，枝繁叶茂，经年不衰，其香清幽，其色脱俗，每到开花吐蕊时，更是馥郁芬芳、沁人肺腑。
如今，我们已是不或之年，妻子已成为单位的业务骨干，我也被推举为一个五六个人的小部门的头。人生、感悟、小品我不停地写着，生命之树对于我们这对平常夫妇来说真实而弥坚。就象阳台上的那株米兰花，虽陈列于我们这些平常百姓家，有过那么一段艰难的历程，但最终却让我们奉为几案阳台供赏之珍品。有朋自远方来，从古及今谈习作，临走，总要说一句：米兰花，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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