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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生命里没有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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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4日 |
作者:相信童话是真的 |
我可以让所有的文字都忧伤得刻骨铭心，却永远无法使自己的心感动得一丝半点；我可以让所有的时间都抑郁得忠贞不渝，却无法使自己的岁月阳光得一知半解；我可以让所有的心灵日记都赤裸得羞愧难当，却永远无法使自己看清自己的脸。
———题记
【一】童话里的寻觅
那年，我高二。
我把自己装点成忘情之太上，只因我痛到骨子里的自卑。
我从不给自己以任何的幻想，但也不想使自己成为人们眼中的“一心只读圣贤书”之传世典型，沽名钓誉而来的团支书，也并没有给我以丝毫的释然。
就在那段《花季雨季》闹的沸沸扬扬的日子，我才明白雨季注定要下雨的；就是那本《寂寞十七岁》搞的我想入非非的岁月，我才了解到寂寞注定要不放过我；就从那册《大一女生》传的风风火火的时刻，我才意识到我是一只忧伤的鸟，拒绝回头！
而你，悄然入场，走进我的世界。
我天生对比自己年龄大的人有种既入迷又轻蔑的怪癖，何况又是异性的你。
我们的化学课结束的很早，只因我们已是高二，老师说要赶时间进度，尽早进入高三备考，所以，我们必须借用高三师兄师姐们的课本。我只认得一个同村的老乡，便毫不迟疑地登上三楼，直奔那位师姐。不巧的是，她恰巧不在，我只得向同桌的你打听她的去向，那时的你，笑脸相迎，甜美的声音令我不知所措。
我很后悔。
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地美，这让我的心好痛。只因我知道童话向来不属于我，我没有任何资格让自己有幻想的理由。
“那么，她要多久才回来？我等她好了。”我讪讪的答道。
“我也说不准。这样吧，你先用我的好了，反正我已看过了好几遍了，都有些讨厌课本了。”
“那……那你怎么办？”我勉强鼓足勇气，问了一句。
“你放心，”你狡黠一笑，“我自有办法，要多少本有多少本！”
我怀着兴奋的心情，回到班里，却再也听不见老师在讲些什么了，满脑子都是你的一颦一笑在不停地打转。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书本，很神圣很虔诚地搜索每一个字，这时，有娟秀的两个字：“舒云”。我打赌，这两个字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那是你的名字。
真正引起波动是在三个月之后。
我爱极了忧伤的文字，自己也手痒地爱上了爬格子，尽管读者只有我自己。我写了一首诗，名字是《天边飘过那片云》：
天边飘过那片云
诗人说
这，是一首诗
画家说
这，是一幅画
不！我说
那是一片云
天边飘过那片云
男孩说
这，是一片情
女孩说
这，是一段梦
不！我说
那是一片云
天边飘过那片云
……
我并不想撕碎任何人的梦幻与童话，我只是喜欢残酷地打碎自己的勇气，再在黑暗中感伤自己的悲剧。不幸的是，我不该粗心得把这首诗夹在那本借来的化学课本中，以致使我陷入了对你的不可自拔的相思之苦难。
因为，你竟然拿着那首诗，主动的找起了我。
“想不到你还是一大诗人呐？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秘诀？”你钦佩的对我说。
我竟对你的话信以为真，不自觉的飘飘然起来。能够得到女孩的肯定和青睐，谁都会昏头的，何况是你这样天仙般的超级美女！我的心从此再也无法平静。
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以为虽然你比我高一届，也不过尔尔。我对你不再那么害怕了，认为我也有自己的骄傲，我们算是平等了。
你找我的次数逐渐频繁起来，因为你发现我文科水平远远在你之上。尽管我为师弟，但学业无先后，惟能者令你折服之！
我欣喜之情可想而知。
我对文学的痴迷与日俱增，因为这样可以博得你的欢心，天知道我为什么偏要讨好你，大概你太漂亮吧，那么，我开始有点暗暗喜欢你了么？
那么，你呢？为什么你总要故意让我有做不完的白日梦。
我在彼此忙碌的岁月里，不顾一切地写起了情诗，假想的对象当然是你。
还记得那首《如果》么？
如果你向我
索要白云
我会说
连蓝天也给你罢
好增添你的浪漫
如果你向我
索要月亮
我会说
连星空也给你罢
好增加你的璀璨
如果你向我
索要的是今生
我会说
把来世也给你罢
我会陪你到永远 永远
然而，你却只是一笑置之。我的心一下子跌入了无底深渊。
原来，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相情愿，我嘲笑自己的幼稚与无知，却再也拿不出冷漠的勇气。我的自卑也拯救不了我。我的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痛苦的寻觅。
我已感觉到，童话里的寻觅正是我不小心堕入的地狱。
因为，你把那首诗拿走之后，再也没有找过我。
我始终都不否认，我是一个忧伤得太彻底的男孩。
【二】错过童话的季节
当同室的哥们拿来一叠有你发表的文章的报纸时，当他们说追你的人有多少多少时，当我知道你是人们心目中的女神时，我恍然大悟，原来，我仍是你的小师弟。
但你却让我迷失了方向。
然后，我就听到了你在高考的独木桥上跌落时我的心碎的声音，我知道，你很要强的。然后，你独自一人去了远方的小城。
你要复读。
你不甘心。
而我，已被身不由己地卷入了“黑色的七月”的战场上，成为你的后继者。
薇说我那时待人很冷。
我其实是陷入了更加绝望的自卑之中。因为，连我自己都相信了我的一无是处。不然，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我也知道，薇是个好女孩，很好很好的女孩。
她提起你时，眼光总是怪怪的。我只给过她一首诗，那是在她告诉我你要离开家乡到小城复读时，专门写给你的《无题》：
在只有心动没有心痛的时期
我读着这苦涩的文字和诗句
这时，外面的夜很静、很静
我把关于你的细节全部划去
我把关于你的细节全部划去
这时，外面的夜很静、很静
我读着这苦涩的文字和诗句
在只有心动没有心痛的时期
薇哭了，尽管她并不知道我们的一切。
因为，我们并没有给过彼此以任何的允诺。
薇经常找我，因为我们是同桌。她很喜欢我的文字，也是我唯一的读者，因为，连我自己都不再相信自己的文字，更不再多看一眼自己的作品。
我的文章都是薇缠着我写出的。
薇有着和你截然相反的脾气和性格。
我也能读懂她眼神里对我的迷恋和热切，但我清楚，我不会去骗她的，我注定要让她伤心。
终于，薇走了。
尽管要毕业了，她仍是转学了。
因为，薇说，我待人太冷了。
我有一丝莫名的失落感。
我明白，我又错过了一个季节。
童话在我的手里，永远都无法成真。
【三】梦醒时分
午夜的星空，无端地想起你；无星的夜空，不自禁地念到你；无劲的狂欢中，突然地牵挂到你。想你，想------若没有分离，你我之间将会有什么样的奇迹降临？
往事如烟。
往事如烟，愁绪难去，岁月已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煎熬为一水死寂，不知道生活中还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我的脚步？惟有在途中，才不得不承认，生活中不能没有你！
然而，造化弄人。
你已远离。
不可再现。
燃一支含泪的红烛，张一纸没有回音的浅吟低诉，我的脑海里，一如对面的纸笺，洁白且茫然。只有在这夜深人静、温馨如昔的烛光中，心，才得以迟缓下疲累的跳跃，舒缓地寻觅，那曾经流逝的昨日之歌，青春之旅。
想，想你温柔的目光，再一次笼罩而来，多情且哀怨。
我，无言以对。
回忆冰凉似水。
清晨里，你的脚步走的如此决绝。我无奈地卸下你的行李，却再也没有勇气去阻止走向车站的你。火车无情地朝着我吼叫，我无言。而这一次，你竟破例地再不回头，抛下一个失去支撑的我，在站口，犹遭遗弃。
今夜，连星儿都不肯为我开启那希望的渡口，只有周边这缓缓飘动的夜，这无尽无止的黑暗，要将我掳去一般地，不容我见一丝光亮，再不给我任何一个清晰的暗示与线索。
一切静默如我。
我知道，我的生命里，没有传说。
躺在冰床上,闻着没有了感觉的中西药味,尽管当初很刺鼻。
你姗姗来迟。
我能感觉到，你泪水里的沧桑，一如输液瓶里那缓缓注入的液体，像无尽的泪，经过我的躯体，涌出于我的双眼。
但是，你清楚，一切已无济于事。
我从没有和你开玩笑的意思。
你没有要听的勇气，我同样丧失了要辩解的耐性，尽管当初它压抑得我彻夜难眠。
你我静默得如并排的橡树。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你不早说？
我的意识有些模糊，只有一脸的灿烂永远地开于你面前。我很想回答，但已不能了。
请原谅！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要远行，我已无法止步，也无人能令我停止了。尽管我很想看到你原谅我的面容。
我渴望理解，但我决不乞求理解；
我渴望友谊，但我决不乞求友谊；
我渴望爱情，但我决不乞求爱情。
答应我，什么都不要回忆。
我相信童话都是真的。
但于我，我始终清楚，我的生命里没有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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