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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日记 |
| 只因那一声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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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2日 |
作者:圣心冰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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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有来生，如果我们在茫茫人海中还能相遇，也许我已无法辨出她的声音。但我永远会记得那一声叹息。即便，奈何桥上的那孟婆汤也无法将它抹去，因为铭刻在我心中的已不只是那一声叹息……
—题记
曾有人说过前世的千百次回眸，才换得来世的一次擦肩而过。
那么我与她在前世向上天祈求了多少次，才求得今世的相知有素呢？
她总爱在我的耳边柔声呓语。当我在芸芸众生中初见到她时，便被她浅浅的笑吸引住了，总觉得在那笑中充溢着那甜如蜜糖的幸福。
与她相知相伴数十载，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便已心领神会她总是把我如婴儿般地宠爱着，怜惜着，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也许只有在她面前，我才可以无忧无虑地任性着，胡闹着，才愿意毫无保留地把真真切的自己释放在她的眼前。因为我知道她会包容我，会永远地宠着我。
她总是会为了我的黯然伤神而焦虑。可是，大意的我竟没有多花一点心思在她的身上，直到那一声叹息如轻轻的责怪将我击醒。
与往昔一样的黄昏。那如锦缎般温柔的晚霞不舍地徘徊于天际间。柔柔的光透过窗棂泻在屋里。屋中弥漫着碧螺春那淡雅的清香。
“吱—”她推门而进，像个孩子般欣喜地向我跑来，柔光仿佛如一袭薄纱披在她的身上，有种恍如梦中的错觉。
“你说……好看吗？”她说着，声音很轻，但透着一种迫切的期待。
“哦”我正陷入棋局中。于是，便有心无心地应了声。
“我等你。”她的话语中透着一丝明显的失望，可糊涂的我却没察觉到。
当我回过神来，看到她坐在窗前，正对着面铜镜端详。
也许是我的脚步声惊扰到了她。她转过头的那一刻，我竟呆呆地愣在了那里。
柔光倾泻在她身上，形成了一个线条柔美的剪影。她的长发高高挽起，一支镶着光泽和似月光包裹的石珠的发簪。那细细的皱纹仍无法掩饰她娇美的面庞。那柳眉下的双眸一如当年那般灵动如水，溢满了温柔。那身简素的粗布衣裳也无法包藏她的端庄与温婉。
难道，我眼前的这位妇人就是整日忙里忙外，操劳家事，和我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余载的女子？
“好……好看。”我支支吾吾。
“真的？”她有点羞涩地问道。
她竟如羞涩的少女，双颊泛起两抹淡淡的红晕,一对浅浅的酒窝在那两片红云中时隐时现，令人怜爱。
“这簪子是刚才在一个小货郎那买的。是不是不错呢？”她有些小得意地说，样子如同一个顽皮的孩子。
“娘，我，我是说，你好看。”我虽与她朝夕相处，但却很少称赞她，更没说过她的容貌。因为我从没有像今日般仔细端详过她。每次见她时，她是那么忙碌，就算是与她闲聊时，她也总是借着那摇曵的烛光，低着头，指如蝶舞纷飞般地绣着。偶尔也会有一小“红梅”在布上热烈地绽放。她总是安静地用嘴吮一下，便接着飞针走线了。她似乎从不给我多看她几眼的机会。
“哦”语气中显然透着掩藏不住的喜悦。双颊双泛起更浓的红晕，在那浅浅的溢满了幸福的酒窝里，有种迷人的温柔。
“但……必竟是老了。”她仔细地端详着镜里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唉……”。
仅管她说的很轻，有些无意，如梦呓一般，但我的心却像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
“不过我有你，还有他。这就足够了，值得了。”她的目光越过窗外的枝丫，深情的望了眼那个正在庭院中待弄花草的中年男子，一脸幸福。又回过头来，看着我，眼中溢满无限怜爱。
此刻，我才真正明白那男子为何愿意痴痴地，义无反顾地用一生的温情呵护着她，用尽一生的爱守护着她。
“唉，真是树老根多，人老话多了。”她不好意思笑笑。
“才不呢！”
“懂事啦!”她一脸的欣慰。
我曾几何时关心过眼前这位呵护了我十余载的女人呢？
在那那声轻叹后，我的心才醒来。是啊，虽然我是爱她的，可我曾给过她什么呢？若是真有的话，那也是因我淘气而引起的怒火，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泪水。
也许，也许，是我该为她做些什么的时候了——那已不仅仅只是一种责任了……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了？我去给你熬莲子汤。”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已走出门了。步履依旧匆忙，却稳健。
看着她匆忙离去，渐渐淡远的背影，我已明白该为她做些什么了。我便对自己许下个诺言。
每当我为耳边萦绕着她那喋喋不休的唠叨而心烦时，便会想起那日黄昏里的那声轻轻的叹息。那一声叹息迷漫着她对曾经容颜的无限追忆，但其渗透出更多的是那种默默无闻付出时的那种甜稠如蜜汁的幸福。于是，我的嘴角便轻轻向上扬起，心被浓得化不开的幸福包围着。我也想起了那个曾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也许，我所给予她的是默默的，是细微的，但我明白她早已必领神会了，而我心中甜蜜有着小小幸福的秘密，也许早已被她解读了。
只是，她也许永远也无法知道，我的许诺和心中爱的醒来，只因那黄昏中的一声叹息。
假若还有来生，假若来生我与她还能相遇，也许我已无法认清她的容颜，也许难以辩出她的声音，但我永远会记得那一声叹息和那曾默许下的小小的幸福，岁月无法将它磨浅，就连奈何桥上那碗孟婆汤也无法将它拭去分毫。因为铭刻在我心中的已不只是那一声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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